《病榻遗言》:张居正被抄家,是因为万历帝读到了这本奇书?

2020-09-28 18:23:09 作者: 《病榻遗言》

于是高拱终于明白过来,那个“欺负”穆宗的內官可能就是冯保。冯保粗识二三字,言不成文。“遗诏”都先由张居正拟定,然后秘密送往冯保处,再由冯保假借皇帝的名义来发布。这两人互相勾结,一个成为顾命,另一个掌控司礼监。而给皇太子的“遗诏”中写明:“你要依三阁臣并司礼监辅导”,也就是说,接下来只要把高拱扳倒,新继位的万历皇帝便会落入张居正和冯保的股掌之中了。

因此,《病榻遗言》断言:“二遗诏者,皆居正所为。”张居正和冯保篡改先帝遗诏,这是第一大罪!

张居正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两面人?

《病榻遗言》说高拱与张居正久已相识,二人如在师友之间,经常讲析理义,商确治道,有着共同的抱负。张居正逢人就说:“自交玄老,长多少学问见识。”后来二人又共同校定《永乐大典》,相继进入朝中,高拱在前、张居正在后,始终惺惺相惜。

隆庆元年,高拱被徐阶排挤,归乡闲居三载。等他重新回到朝中时,赵大洲正与张居正争权。赵大洲告诉高拱说:“世所谓妖精者,张子其人也。”高拱逐渐发现张居正已经不同于往昔了。此时的张子“全以诈术驭人,言语反覆无实”,他喜欢挑拨别人互斗,自己从中取利,专干损人利己的事。

每当高拱提携一名官员时,张居正就说:“此吾荐之高老者也”,用以收恩;而当高拱贬斥另一名官员时,他又说:“吾曾劝止之,奈高老不听何?”又以收恩。高拱不禁感叹:

“张别吾三载,乃不能进德,遂成斯人乎?”

至于张居正贪腐纳贿的丑事,更是满朝皆知。徐阶被迫退休,是张居正谋划的,他想要以此来向高拱卖人情;同时他又收受徐阶家族的重贿,说是帮他们向高拱调停,以免徐氏遭报复。他当着高拱的面,就说徐阶可恶;而当着徐阶的面,又说高拱心怀报复——真是个典型的两面人。

后来张居正又指使曹大埜上疏弹劾高拱“十大不忠”,当时穆宗正在生病,读后大怒,认为曹大埜污蔑首辅,将其降调外任。张居正见此事不行,便嫁祸给政敌赵大洲,向高拱说:“曹大埜是赵大洲乡人,闻此事是大洲所为。”后来知道瞒不住,才亲自去向高拱请罪,说:“曹大埜事谓我不与知,亦不敢如此说,今事已如此,愿公赦吾之罪。”

高拱知道阁臣之间的纷争,唯一能主持公理的只有皇帝了。而彼时穆宗尚在病中,自己只好忍气吞声,选择息事宁人。为了平衡两人间的争斗,高拱便推荐高仪入阁。高仪是一个正直的人,他也说:

“荆人(张居正)谲狠乃一至此哉,不入此安得情态。”

高拱本以为内阁总算可以恢复平静了,谁料张居正反而愈发觉得非得尽快除掉他不可,局势变得更加险恶。

张居正自导自演,罢黜高拱

隆庆六年,明穆宗驾崩之后,张居正与冯保更加肆无忌惮地交通往来。他们彼此互遣信使,密帖相传,旁若无人。高拱身为首辅,完全被架空了,于是他决定冒死向冯保进攻。

就在万历帝登基的那天,高拱上了一道奏疏,隐约地劝皇帝要遵守祖制,御门听政,事必面奏,不用通过太监冯保来下旨。当时万历帝才十岁,冯保看到奏疏后,感到不高兴,便代皇帝批道:“知道了,遵祖制。”高拱眼见冯保弄权如此,便发动六科集体进攻,揭发冯保的罪状。

冯保急忙问计于张居正。张居正回答说:“勿惧,便好将计就计为之。”于是开始自导自演,发起了罢黜高拱的滑稽戏。

隆庆六年六月十六日,穆宗驾崩不到一个月,第一顾命大臣高拱便被免了职。那天一早,高拱到内阁办事,张居正称病不出,忽然有旨招内阁五府和六部。百官都急忙到场,只有张居正姗姗来迟。高拱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罢免,还以为是皇帝要答复百官弹劾冯保的奏状。

彼时,太监王蓁捧圣旨出,百官皆跪。王蓁说:“张老先生接旨意”,张居正急忙接过圣旨,展开一看,里面写道:

“皇后懿旨、皇贵妃令旨、皇帝圣旨......今有大学士高拱专权擅政,把朝廷威福都强夺自专,通不许皇帝主管,不知他要何为?......高拱便著回籍闲住,不许停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