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地铁擒“狼”记:想不到的一群人,更想不到的一群“猎人”

2020-09-17 20:55:46 作者: 上海地铁擒“

9时许,客流高峰逐渐回落,色狼出没的几率降低。而另外一个探组传来消息:一名黑衣男子已经在9号线徐家汇站往松江方向来回兜圈,将近一个小时。接到消息后,陈建强探组立刻前往支援。

碰巧的是,黑衣男子几乎和陈建强探组同时从不同方向到达徐家汇站。该男子发量稀疏,身材矮胖,一瓶喝剩一半的款泉水塞在身后的双肩包侧袋里。仅一班列车的等候时间,黑衣男子便物色好目标,跟着一位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乘客上了车。

这时,早高峰客流已近逐渐散去,车厢内乘客错落地站着。紫衣女乘客手握座椅边上的立柱,背对黑衣男子。随着列车的晃动,黑衣男子侧身靠近对方,起初一边小心翼翼地触碰,不时试探对方的反应。后来,他的左手不停触碰女乘客的臀部,微微仰头,闭上了眼睛。

此时的黑衣男子浑然不知,在他的附近有多名便衣民警,几台手机同时对着他拍摄取证。列车到站合川路站,紫衣女乘客在一个座位上坐下后,黑衣男子方才罢休,也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
对话“色狼”:这样会让我放松一些

女士您好,我们是便衣民警,方便配合我们调查吗?”

一位便衣民警在紫衣女乘客身边坐下,悄悄拿出警官证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“我隐约感觉上车的时候这个人离我很近。”在民警的安抚下,紫衣女乘客随即给公司发消息申请晚到,并积极配合警方调查。另一边,黑衣男子被陈建强和另外一位便衣民警“壁咚”:“干了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,下车!”

黑衣男子姓任,单身无业,几天前刚从安徽来上海。被民警带下车后他脸色惨白,一言不发,原来盯着女乘客不放的眼神,此刻却试图躲避所有人。

你知道吗?昨天晚上10点,我们是送你回家的,你当时带着蓝色耳机。”

到合川路站的警务室,便衣民警潘仁黎的一句话镇住了任某,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狡辩的必要。面对民警的询问,任某紧张到想说话却发不出声,两手交叉在一起,指尖不停地揉搓。

在得知自己将要面临行政处罚,任某懊悔地用手拍打自己的头。其实,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作案,几年前在老家合肥的公交车上,就有过猥亵行为。对他来说,这是一种难以控制的“瘾”,几年前就已经患上。为此,他也很是苦恼,他也尝试过去抑制,通常是熬个通宵玩手机,或暴饮暴食。

“这样会让我放松一些。”任某用发颤的声音,解释着猥亵给他带来的感受。由于在老家一事无成、父母逼婚,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。一周前,他只身来上海,住在泗泾一家100元一天的旅馆:“来找工作,顺便透透气”。案发前夜,他整夜失眠,一刻不停地玩手机。

“没有想过会被抓,我其实已经买好明天回家的票了。”目前,任某因猥亵他人被处行政拘留15日。

不愿意报案一定程度使得色狼有恃无恐

任某能快速伏法,离不开紫衣女乘客积极的配合。

事实上,在任某被抓获的前一天,便衣民警就已经发现他的异常行为。但有时候,被害人出于各种原因无法配合调查,或不愿意报案,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一些色狼有恃无恐。陈建强说,她们有些是因为没有察觉到自己受侵害,有些人急着去上班,还有一部分人则担心被报复。

不过,即便当事人没有发现自己受到侵害,便衣民警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“咸猪手”。通常情况下,遇到一些反侦察意识较强,侵害动作小的嫌疑人,从发现、跟踪嫌疑人到最终完成抓捕,有时要花费民警几小时甚至数日的时间。

9月11日下午6点,地铁2号线陆家嘴站进入客流晚高峰。刚刚排除一位可疑人员回到陆家嘴站,正排队下车的功夫,周恩涛又发现一个可疑对象(下称“眼镜男”)——淡蓝色polo衫,银丝框眼镜,手拿黑色公文包。他和搭档心照不宣,几秒的眼神交流后,这边下了车,又相继在对向车关门前挤上了列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