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小说《烟火漫卷》出版,三位茅盾文学奖得主同台聊文学

2020-09-11 16:08:12 作者: 长篇小说《烟

前天,迟子建、格非、阿来三位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以及评论家李敬泽、潘凯雄一起亮相北京SKP书店。这像是一场朋友聚会,更像是一次对文学的致敬仪式。老友与读者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忘的文学之夜,是因为作家迟子建的最新长篇小说《烟火漫卷》的面世。

新作是献给哈尔滨的长诗

“无论是黑龙江还是哈尔滨,它的文学与它的经济一样,是所有乐于来此书写和开拓的人们的共同财富。”迟子建说,在哈尔滨生活了30年,让她有勇气去书写这个城市。

迟子建长篇小说新作《烟火漫卷》聚焦哈尔滨城市的百姓生活,一开篇就有初春松花江“文开江”的气势:“冰面上不规则的裂缝,浓墨似的水缓缓渗出。”她以细腻生动的笔触、独到的情节,把人间烟火中每个人生命中的收获与苦难、离合与欢笑、过错与怅惘,在不疾不徐的讲述中伸展开来。事实上,迟子建是想把这部犹如长诗的新作,奉献给自己生活了30年的哈尔滨。

青年时代的迟子建来到哈尔滨,开始了自己在这座城市的生命体验。哈尔滨城进入迟子建笔下,自《伪满洲国》始,至今数十年过去,她对这座城市的书写已经有了蔚为可观的成果,《黄鸡白酒》《起舞》《白雪乌鸦》《晚安玫瑰》等,哈尔滨不仅是一个地理坐标,一个故事的发生场所,更是一个承载悲欢离合的历史背景。而在《烟火漫卷》这部长篇小说里,哈尔滨整座城市成为小说完整的主体,“哈尔滨对于我来说,是一座埋藏着父辈眼泪的城。”而在埋藏着父辈眼泪的城市里,迟子建发现的是一颗露珠,一颗承载了人间烟火,晶莹如泪的露珠。

迟子建说,她对哈尔滨,从最初的隔膜到现在就是水乳交融了,在这座城市当中了解它的历史、文化、风俗等等一切,随着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在升温,对它也有了表达的欲望。

《烟火漫卷》动笔于2019年4月,完稿的年末,新冠肺炎开始肆虐,迟子建一面忙于疫情中的工作,一面修改这部小说,“以前并不喜欢那种都市的喧嚣和奔忙,可当生活以惊悚的方式静止的时刻,你的心脏虽然跳动,却有窒息的感觉,就怀念这种喧嚣了。”

迟子建曾书写了百年前哈尔滨抗击鼠疫历史,当再次面对大面积的疫情时,她感到“疫情令人伤痛,人们愈加珍惜人间烟火”。哪怕一笔带过也要“触摸”

当迟子建面对读者时,她谈到哈尔滨,谈到写作,谈到烟火气,语言表述一如抒情散文般优美,她对语言、对城市、对世界的那份敬重分明可感。

当有读者问,如何看待“烟火”这个词,迟子建说:“烟火在我心目中,包含了多重含义。”在她眼中,人间的烟火,弥漫在夜市、风味小吃、人情中,弥漫在书中人物中,也弥漫在她频繁写到的晚霞,“晚霞同样也是天空的烟火,生命的烟火。”

《烟火漫卷》满溢着城市烟火:凌晨批发市场喧闹的交易,晨曦时分的鸟雀和鸣,城市街道开出的每一种鲜花,食物的香味,澡堂子里氤氲湿润的热气,旧货市场的老器物,老会堂音乐厅的演出,饭馆或礼堂的二人转,风味小吃,服装,交通,做礼拜的教徒……哈尔滨城的丰富的生活包含其中,温婉细致,意味深长。

感受人间烟火,对迟子建而言简直可以用美妙来形容,“写累了,我会停顿一两天,乘公交车或是地铁,在城区之间穿行。”迟子建说,她会起大早去观察医院门诊挂号处排队的人们,到凌晨的果蔬批发市场去看交易情况,去夜市吃小吃,到花市看花,去旧货市场了解哪些老器物受欢迎。她很喜欢与摊主们聊天,为他们的语言着迷,她买瓜左挑右选,摊主一句话逗乐了她:“在我车上的瓜都是进入决赛的瓜。”迟子建说,这些话多么生动啊,她常常是在不经意走过的时候,感染了人间烟火气。

在写作间隙,迟子建还去新闻电影院看二人转,到老会堂音乐厅欣赏演出,“凡是我作品涉及到的地方,哪怕只是一笔带过,都要去触摸一下它的门,或是感受一下它的声音或气息。”迟子建说,最触动她的,是在哈尔滨医科大学二院地铁站看到的情景。从那里上来的乘客,多是看病的或是看护病患者的,他们有的提着装有医学影像片子的白色塑料袋,有的拎着饭盒,大都面色灰黄,无精打采。有的上了地铁找到座位,立刻就歪头打盹。迟子建在一个与病相关的站点,感觉是站在命运的交叉口,多少生命就此被病魔吞噬,又有多少生命经过救治重获新生,“这个站点的每一盏灯,都像神灯。能够照耀病者的灯,必是慈悲的。”每个人都是生活当之无愧的主角

 1/2    1 2 下一页 尾页